韩信眉头紧锁,他如今虽是楚王,却无兵权在手,刘邦只给了他数十名亲卫,这楚地,当真是个烫手的山芋。
入夜,楚王宫内烛火摇曳。韩信独坐窗前,手中摩挲着一枚陈旧的兵符,那是他当年在汉营执掌兵权的信物,如今却已是废铜烂铁。
蒯通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脸色凝重:“将军,江东急报,项庄已在会稽起兵,自称楚王,传檄天下,言称要为霸王报仇,光复楚国。更要命的是,城中流言四起,说您本是楚人,却助汉灭楚,如今刘邦削您兵权,便是要卸磨杀驴,逼您与项庄联手反汉。”
韩信猛地攥紧兵符,指节泛白:“又是林岳的诡计!”
他太清楚林岳的手段了,彭城的流言,项羽的死,传国玉玺的失踪,桩桩件件,都透着此人的阴谋。如今项庄起兵,流言惑众,刘邦若是听闻,定会更加猜忌于他。
“将军,事已至此,不能再等了!”蒯通急道,“项庄虽有旧楚旗号,却无领兵之才,不过是林岳手中的棋子。您若此时振臂一呼,楚地百姓定会响应,再联合英布,三足鼎立,未必不能与刘邦、林岳抗衡!”
韩信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刘邦的知遇之恩,闪过项羽的那句“天要亡我,非战之罪”,闪过彭城宫门前的血色残阳。他这一生,戎马倥偬,战无不胜,却始终逃不过一个“忠”字的枷锁。
“再等等。”韩信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刘邦虽削我兵权,却未取我性命,或许……或许他念及旧情,不会对我下手。”
蒯通长叹一声,痛心疾首:“将军!妇人之仁,必酿大祸!项羽当年若肯渡江,何至于身首异处?您今日的退让,便是明日的绝路啊!”
韩信沉默不语,窗外的风愈发凛冽,吹得窗棂呜呜作响,像是楚地百姓的呜咽,又像是沙场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