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深吸一口气,忽然抬手,将手中的等离子电弧发射器高高举起。那冰冷的金属枪身,在火把的映照下,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
“弟兄们!”林岳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了夜空中的死寂,“我知道,现在的局面,难!难如登天!刘邦有二十万大军,我们只有几千残兵;刘邦有坚甲利刃,我们的油脂火硝已经见底!可你们告诉我,我们怕不怕?”
“不怕!”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惊雷炸响。
“不怕!”
“不怕!”
喊声响彻城头,震得火把的火焰都在微微晃动。
林岳的眼眶微微发热,他猛地挥了挥手:“好!不怕就对了!我们焊铁营的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怕!铁甲军的重甲厉害吗?我们用燃烧弹烧得他们哭爹喊娘!断肠散的毒性猛烈吗?我们的郎中还在拼命研制解药!刘邦的二十万大军又如何?他们也是爹娘生养的血肉之躯!他们的盔甲,我们能烧!他们的兵器,我们能熔!”
林岳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脸庞,声音愈发铿锵:“我林岳,是个铁匠,是个焊匠!我不懂什么兵法谋略,我只知道,打铁要趁热,焊铁要熔锋!今日,我们就把这陈留城,当成我们的铁砧!把刘邦的二十万大军,当成我们的铁料!我们要用手中的焊枪,用我们的血肉之躯,把这绝境,熔成我们的刀锋!”
“熔成刀锋!”
“熔成刀锋!”
将士们的呐喊声,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激昂。就连那些原本面带绝望的百姓,此刻也握紧了手中的锄头和扁担,跟着喊了起来。
项羽看着林岳,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他这一生,见过无数的猛将谋士,却从未见过像林岳这样的人——他没有万夫不当之勇,手中的武器也不是刀枪剑戟,可他偏偏能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凭着那些奇奇怪怪的“焊器”,将一群疲兵残将,鼓舞得士气如虹。
项羽猛地举起霸王戟,戟尖直指苍穹,厉声喝道:“传我将令!所有将士,分为三队!第一队,由我率领,镇守南门!第二队,由覃天率领,镇守东门!第三队,由林先生率领,镇守北门!城在人在,城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