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天应好后,我缓步走进了会客室。泰然自若的在那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凉薄开口:“听说你找我?”
面前的人缓慢抬头,只露出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与我对视。声音沙哑虚弱:“是,是我找您。”
“找我何事?”我懒散的侧靠在沙发扶手上追问。
“听...听池天说,是您破了我在平安锁上设的法,所以来找您。”
“哦?确实是我,可是找我做什么呢?”
他突然向下一滑,跪在我对面:“沈小姐,我求求您救救我。我知道您昨日破了法后料定我一定会因为反噬而现身。现在我只求您能救我,我已经认识到自己所犯的愚蠢至极的错误。我可以弥补,可以付出代价,只求您能救我。”
我不屑一笑,眉眼弯弯的看着他:“你来找我,又不以真面目示人,就想让我救你,我凭什么救你?再说了,你怎么这么确定,我不是就想看你死呢?”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里充满了恐惧和震惊,而我只是平静的微笑着看向他。片刻后,他好像卸下了所有防备和尊严,摘掉了口罩和帽子,露出了一直隐藏着的全貌。惨白的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线,一直延伸到了脖子,马上就会攻及心脉。帽子下遮盖的是满头白发,活脱脱像一个年迈老者。
我眼神犀利的想要洞穿他的内心,却听见身旁的池天惊呼:“是你!?怎么...会是你?”
“你认识他?”我侧头看向池天问道。
“是,我认识,但不熟。这事说来话长。其实前两年我出过一次交通事故,一天晚上我开车撞了一个孩子。事情发生后我第一时间打电话报警,孩子送到医院后没抢救过来。警察调查取证发现不是我的责任,道路附近监控拍到是一个看不清楚脸的人将孩子扔到我车前的。很遗憾这个人一直到现在也没能找到,毕竟当时那条路是一条人迹稀少的小路,又加上夜晚灯光昏暗,根本看不清楚那人的基本特征。他,就是那孩子的父亲。因为交警判定不是我的问题,我只出于人道主义赔付了百分之五十后,那件事就跟我没关系了。所以我们之间只见过一面。实际上这件事情也困扰了我很长时间,虽然说责任不在我,但毕竟那孩子确实死在我车下,我心怀愧疚。每年的那一天我都会一个人去那条小路上给那孩子放一束花,表达我的歉意。”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是的!”面前的人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根本就不是,就因为他有钱,有权利。所以警察跟他同流合污帮他脱罪!编了一个莫须有的人来帮他顶罪!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只要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没人会在意我们这些低贱的普通人的死活!所以我才一定要复仇!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