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他们听到林凡和钱老在主桌上，开始深入地探讨“反重力力场”和“可控核聚变微缩化”的尖端科学问题时……

这些将科学视为生命的天才们，彻底按捺不住性子了。

渐渐地，有人端着饭碗凑了过去。

一个，两个，十个……

等到最后，整个大厅几乎所有人都离开座位，里三层外三层地挤在了林凡和钱老的那一桌周围，一个个眼神狂热地拿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疯狂记录着两位科学巨匠口中蹦出的每一个灵感火花。

“林总师，这……”

旁边站着负责现场服务调度的，是周兴国的贴身助理，看着这越围越多的人群，他额头上有些冒汗，生怕这些年轻人挤到了他们，刚准备上前驱散。

“没事。”

林凡伸手拦住了助理，看着周围那一张张充满求知欲的年轻面孔，温和地笑了笑：

“饭随时都能吃，但是我们这些人想要全部聚在一起见一面的时间，可太少了。”

助理一听，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敬意，连忙让工作人员搬来一排排椅子，让这些学者们能坐着旁听。

说着说着，人群中，一个来自江南大学，如今已经在人工智能领域独当一面的青年学者，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所有江南学子都憋在心里的问题：

“林总师……当年在学校里，那些远超时代的底层物理架构和智能推演课程，真的……都是出自您之手吗？”

林凡先是微微错愕，随后看着那些期待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哈哈大笑起来，并没有否认：

“江南大学有不少基础理论，的确是出自我以及盘龙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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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亲口承认，所有江南大学出来的学者，眼中顿时涌起了无限的崇敬。

然而，林凡却收敛了笑容，目光极其认真地环视着所有人，沉声说道：

“但是，各位！”

“科学的发展，可不仅仅只有从0到1的跨越。”

“我能给你们的，只是一个地基，一个火种。”

“如何把这个‘1’发扬光大，如何把它变成‘10’，变成‘100’，甚至变成真正的星辰大海……”

林凡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重重地敲击在每一个年轻人的心上：

“那是你们要做的事情！”

众人闻言，齐刷刷地重重点头。在这一刻，他们不仅没有感到轻松，反而觉得肩膀上的压力，前所未有的沉重。

这一场极其特殊的晚宴，最终整整持续了四个小时。

因为钱老还要连夜赶回基地，去死磕可控核聚变，所以不得不先一步离席。

林凡亲自将钱老送到了车前。

夜风微凉，钱老在上车的前一刻，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林凡。

他浑浊的双眼中，带着一种看透岁月流转的深邃与难以平复的激荡。

“林凡同志。”

“这一次进京，我也很意外啊……”

林凡微微错愕了一下，但看着老人的眼睛，他瞬间就明白了钱老这句话背后的真正含义。

像钱老他们这一辈经历过夏国最苦难岁月的科学家，脑海里早就对人类未来百年的科学发展轨迹，有了一个理智的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