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面具狭长的眼孔望出来，瞳孔的颜色难以辨认，在光线折射下时而幽深如古井，时而泛着奇异的晦暗不明的流光。

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慵懒的玩味，没有丝毫偷袭得手后的得意或恶意，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楚默，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略带受惊的展品。

他的左手，依旧随意地搭在楚默刚才站立位置前方的虚空中——正是楚默弹开前肩膀所在之处，姿态自然得仿佛从未移动过。

而他的右手，则正漫不经心地、用两根手指捏着楚默那部手机，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屏幕的光芒映在他金属面具的下缘，反射出冰冷的碎光。

看到楚默如同炸毛野兽般的激烈反应，面具男似乎低低地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楚默耳中。

他没有放下左手，反而就着那个姿势，手臂极其自然地向前移了半分，再一次轻轻搭在了楚默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左肩上。

这一次，楚默没有跳开。

他强行压制住再次本能闪避的冲动，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那只手搭着。

但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着面具后的那双眼睛，全身的肌肉依旧紧绷，体内的力量疯狂流转，蓄势待发。

面具男似乎对楚默的镇定感到满意——或者只是觉得有趣，他微微歪了歪头，面具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妙的角度变化。

他用一种刻意调整过的、听起来试图显得轻松甚至带着点熟稔的语气，缓缓开口：

“我们又见面了，楚默小弟。”

这声音……这语气……

楚默的大脑飞速运转，记忆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混乱的涟漪。

在哪里听过？

这个声音，这种漫不经心又带着点居高临下调侃的调子……

很熟悉，但又隔着一层浓雾。

就在他眉头紧锁，拼命在纷乱的记忆碎片中搜索时，面具男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