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尽快通过这里。
地图显示,这条裂隙是捷径,但也是极度危险的、不稳定的“频率通道”。
长时间暴露在这种混乱的共鸣场中,普通人的精神和身体都可能会被迅速侵蚀、扭曲,甚至像“夜莺”警告的那样,被“同化”或“分解”。
脚下是湿滑、倾斜的岩石,布满了尖锐的碎石和粘稠的、不知名的暗色苔藓。
楚默只能手脚并用,艰难攀爬。
每一次移动,都牵动着全身的伤痛。
右手的腐蚀伤口在包扎下依旧疼痛,麻木感似乎有向上蔓延的趋势。
左臂的骨折处更是传来阵阵钝痛。
寒冷、疲惫、失血带来的眩晕,以及无处不在的精神噪音,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
有好几次,他差点因为手滑或眩晕而失足摔下陡坡,全靠求生的本能和顽强的意志力才勉强稳住身体。
手电的光越来越暗淡,闪烁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他关掉手电,节省最后的电量,依靠岩壁上那些明灭不定的紫色荧光裂纹来辨认方向。
这更增加了行进的难度和心理压力。
那些脉动的荧光,在绝对的黑暗中,如同无数只冷漠的、眨动的眼睛,凝视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光影变幻间,岩壁上那些不自然的、仿佛生物血管般的纹路,以及一些难以理解的、如同痛苦蜷缩人形的暗影,时隐时现,不断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必须不断提醒自己,这些都是Λ-7活性扭曲光影和岩石结构造成的幻觉,是精神污染的初步征兆,不能相信,不能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