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A的屏幕是暗的,但电源指示灯还在极其微弱地闪烁。
是“夜莺”吗?
那个“锁匠”指挥层提到的、可能还在“回声谷”的联络人?
楚默在几米外停下,低声呼唤:“‘夜莺’?”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发光树木丝绦的细微沙沙声,和远处地下湖水的轻微荡漾声。
楚默又靠近几步,这次看得更清楚了。
那是一个女人,身材瘦削,头发干枯凌乱,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身上的GTI工装破破烂烂,沾满了污渍和某种发光的孢子。
她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紧紧攥着一块黑色的、表面光滑的石头——又是一块Λ-7矿物碎屑。
她的左手,则搭在身旁一个打开的小金属箱上,箱子里凌乱地放着几支空了的注射器,和两个标有“稳定剂(实验型)”字样的、已经破裂的小玻璃瓶。
其中一支注射器,针头还插在她左臂的静脉上,里面的液体早已干涸。
是“稳定剂”过量?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楚默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的颈动脉。
指尖传来极其微弱、缓慢、但确实存在的搏动。
她还活着!
但脉搏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停止,体温也低得吓人。
“‘夜莺’?醒醒!”楚默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
女人依旧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