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后又经过人工加固的地下洞穴的一部分。

洞穴异常高阔，向上隐没在黑暗之中。

而洞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如同竖井般的结构，暗蓝色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荧光，正是从那竖井深处散发出来，照亮了周围洞壁上一小片区域。

但让楚默感到极度不适甚至恐惧的，并非这竖井和荧光本身，而是洞穴的墙壁，以及地面。

墙壁不再是粗糙的混凝土或岩石，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介于矿物、生物组织和某种能量结晶之间的物质。

它们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紫色到深蓝色的渐变，表面布满了脉动的、发出微弱荧光的、如同血管或神经束般的纹路。

有些地方，墙壁“生长”出奇形怪状的、半透明的、如同水晶簇或某种菌类聚合体的突起，内部隐约有暗色的、如同絮状物般的阴影在缓缓流动。

空气中弥漫的甜腥味和“信息素”味道，在这里浓烈到了极点，几乎形成了可见的、带着荧光的微尘，在空气中缓缓飘浮、沉降。

地面也覆盖着一层类似的、略带弹性的、半有机质般的物质，踩上去感觉粘腻湿滑。

一些地方，有细小的、如同触须般的发光菌丝从地面“生长”出来，缓缓蠕动，仿佛拥有生命。

整个洞穴，不像一个自然或人工挖掘的空间，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病态的、被Λ-7辐射深度“感染”和“转化”的器官内部。

而最让楚默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些墙壁和地面上，遍布的、密密麻麻的、如同眼睛般的图案和痕迹。

有些是刻上去的，有些是“长”出来的，有些甚至就是墙壁自身纹路形成的、类似眼睛的诡异图案。

它们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空洞，有的似乎蕴含着某种恶意的“视线”，无一例外地，都“望”向洞穴中央那个散发着暗蓝色荧光的巨大竖井。

“眼睛……墙上有眼睛……” 楚默想起了通道里那癫狂的刻字。

原来不是比喻，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