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比如,夜深人静,内部值守相对松懈的时候。他需要找到一个能尽量靠近第三观察区入口、又相对隐蔽、不易被巡逻发现的位置。

他需要积攒体力,也需要……积攒“勇气”,或者说,孤注一掷的决心。

接下来的两天,楚默严格按照康复计划活动,表现得像一个积极恢复的普通伤兵。

他每天两次走过那段通往蜂巢的走廊,每次经过第三观察区入口时,他都会全神贯注,尝试去“感受”手腕的灼痕。

波动并非每次都有,时强时弱,但确实存在,源头稳定地位于门后。

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他也利用散步和休息时间,将蜂巢外围的地形摸得更熟。

他发现,在第三观察区入口斜对面,大约二十米外,有一个废弃的、堆放清洁工具和部分待维修医疗设备的小隔间。

隔间没有上锁,平时很少有人进去,而且从门缝的角度,刚好能看到第三观察区入口的一部分情况。

那里,或许可以作为他今晚行动的观察点和“共鸣点”。

夜幕降临,医疗中心进入了相对安静的夜间模式。

巡逻依然存在,但频率降低。

大部分伤员已经休息,只有值班的医护在岗位上。

楚默躺在黑暗中,计算着时间。

凌晨两点,通常是人最困倦、警惕性相对较低的时段。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穿上鞋,像一片影子般溜出了房间。

他对这几天的路径早已烂熟于心,巧妙地避开了两个夜间巡逻的护工,沿着白天摸清的、监控相对薄弱的路径,慢慢靠近了蜂巢区域。

废弃的小隔间里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楚默侧身挤进去,轻轻掩上门,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刚好对准第三观察区的入口。

入口处的灯光暗淡,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