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心中一震,立刻按照之前练习的,将自己想象成“信标碎片”,将自己的感知与那“颤动”贴合。
他努力回忆着握住金属薄片时的感觉——冰冷,精密,带着一种非人的秩序感,却又仿佛连接着无数扭曲的、不可名状的脉络……
实验室里,仪器发出轻微的鸣响,全息数据流疯狂刷新。
“共鸣建立!频率正在同步……同步率35%……42%……50%……” 助手冷静地报着数。
德穆兰紧盯着平台上的楚默,以及旁边仪器投射出的、代表楚默精神波动和平台引导频率的、两条正在逐渐靠近的曲线。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同步率上升的速度,比预想的要快一些,也……稳定一些。
这有些不寻常。
楚默感觉自己仿佛悬浮在一个由幽蓝色光线和无数流淌的数据构成的海洋中。
平台的引导频率像是一个强大的漩涡,试图将他吸入、同化。
而他自身与“信标碎片”的微弱共鸣,则像是一叶小小的、不稳定的扁舟,在漩涡边缘挣扎。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这叶扁舟,不让它被漩涡吞噬,也不让它彻底脱离,而是保持着一种脆弱的、动态的平衡。同时,他将一部分感知,极其隐蔽地,沿着与终端的联系,向外“延伸”出去。
他想试试,在这种高强度共鸣状态下,终端与设施系统的连接,是否会出现“缝隙”。
成功了!虽然极其模糊,但他似乎“感觉”到了!
以平台为中心,周围那些复杂的仪器,墙壁内部的能量管线,甚至头顶那些“探照灯”装置,都变成了或明或暗、或强或弱的能量和信息“光点”或“溪流”,构成了一个庞大、精密、冰冷、有序的系统网络。
而他手腕上的终端,就是连接在这个网络上的一个微小的、不起眼的节点。
“同步率68%……73%……引导频率稳定,开始进行深度拓扑特征扫描……” 助手继续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