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是一首由痛苦、疯狂、秩序、混沌共同谱写的、无人能懂的交响曲,每一个“音符”都在尖叫,但整体却维持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和谐”。
楚默的脑波,不再是混乱的信号,而是变成了某种……活着的、不断自我演算的几何模型。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种新的脑波模式,与隔离实验室中,那个刚刚经历了剧烈涟漪、表面流转着黯淡银辉的“钥匙”,之间那种深层的、非主动的“呼应”,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同步”了。
仿佛两者之间的“信道”,在刚才的剧变中被强行拓宽、加固,虽然传输的依旧是痛苦、混沌与危险,但“信号强度”和“保真度”都提升了一个量级。
蜂医站在观察窗前,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和楚默那仿佛沉睡的苍白脸庞,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作为顶尖的医生,他见过无数伤病和异常,但眼前的情景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不再是医学问题,甚至不完全是神经科学或信息理论的问题。
这触及了某种关于意识、存在、以及更高维度规律的、禁忌的领域。
“长官,他的基础代谢率降至濒危阈值以下,但大脑能耗……是之前的百分之三百二十!而且还在以每小时百分之五的速度缓慢爬升!这不可能!没有足够的能量和氧气供应,大脑早该缺氧坏死了!”一名医疗官声音发颤。
“维生系统报告,他对所有外部输入的‘响应’正在急剧衰减,仿佛……他的身体在主动‘拒绝’我们的干预,将仅存的资源全部集中供给大脑那个……那个‘结构’。”另一人补充。
蜂医没有立刻回答。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嵌套螺旋的波形,一个冰冷而可怕的猜想逐渐成形。
“他不是在‘拒绝’……他是在‘转化’。”蜂医的声音沙哑,“将身体机能、外界的能量输入、甚至可能包括我们之前注入的药物残留……所有可利用的‘资源’,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转化为维持那个意识‘结构’运转的‘燃料’。他的身体正在为那个‘结构’殉葬。而那个‘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