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笼罩整个基地的、令人心悸的“高维扰动”压力,也出现了不稳定和衰减的迹象。
攻击……在减弱?
还是说,攻击的“焦点”因为楚默那疯狂的“锚定”,出现了偏移和耗散?
没有人知道答案。
医疗中心的门被猛地推开,全副武装的GTI内部安全部队冲了进来,建立防线。
蜂医扑到控制台前,调集所有可用的医疗资源,准备应对楚默随时可能出现的生理崩溃。
实验室那边,麦晓雯死死盯着“钥匙”监测数据,双手紧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看到代表“钥匙”内部能量等级的曲线,在达到一个恐怖的峰值后,开始缓慢回落,表面那些狂舞的暗红纹路也逐渐黯淡、隐去,最终重归那令人不安的绝对“静默”。
但监测数据显示,就在刚才那短短二十多秒里,“钥匙”内部发生了某种不可逆的、深层次的“状态改变”,只是目前无法解读。
基地的警报,最终彻底停了下来。
但那猩红的紧急事态灯光,依旧在无声地旋转,提醒着所有人,危机并未解除,只是从最狂暴的“海啸”,转为了更深沉、更危险的“暗流”。
病房中央,楚默蜷缩的身体,终于停止了剧烈的抽搐。
他依旧昏迷,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但生命体征的曲线,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不稳定的速度,从那个恐怖的高位平台,向下回落。
他还活着。
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在那种超越认知的攻击下,存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