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身后不到五步远的地方,一个身材壮硕魁梧、披着件黑色皮质长风衣、头戴一顶极其扎眼的红色贝雷帽、脸上架着一副浮夸的圆形蛤蟆镜的男人,正懒洋洋地靠在一张桌子旁,嘴角咧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虽然大半张脸被墨镜遮住,但那标志性的红贝雷帽,那身嚣张跋扈的气场,以及周围人那见了鬼似的恐惧表情……楚默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雷斯!

他怎么会在这里?

楚默的大脑一片空白,刚才那些“狗军阀”、“王八蛋”、“出生里的出生”、“生儿子没屁眼”的激情辱骂如同魔音贯耳,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戴着蛤蟆镜的壮汉,慢慢直起身,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扩大,朝着他一步步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楚默的心尖上。

楚默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血液在耳边轰鸣。

雷斯就站在他面前,笑容可掬,语气轻松得像在拉家常,但那双隐藏在蛤蟆镜后的眼睛,却透出毒蛇般的冰冷和戏谑。

那句“坐”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楚默的脊背瞬间绷紧。

“你看我像是滥杀无辜的人么?”雷斯歪着头,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楚默的喉咙发干,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在那孩子惊恐的眼神注视下,他不能退缩。

他强迫自己迎向那副墨镜,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动作僵硬却无比清晰。

“那,我生儿子会不会真的没屁眼?那我生女儿又会怎么样?我做错什么了?”

雷斯摸了摸下巴,皱眉问道,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诅咒”的可行性。

“他们都是阿萨拉普通的老百姓!你为什么要杀人!杀阿萨拉人!”

楚默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颤抖。

雷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绝世笑话,猛地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