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移向角落的实验区,锈迹斑斑的手术器械散落在覆满灰尘的操作台上,破碎的玻璃器皿和倾倒的试剂瓶随处可见,一些瓶身的标签纸卷边发黄,字迹已难以辨认。

头顶上方,错综复杂的输送管道如僵死的巨蟒盘踞,许多部位锈蚀断裂,露出内部堵塞的管腔。

控制区内,巨大的显示屏漆黑如镜,操作面板上按键缺损,积着厚厚的灰尘。

几张办公椅歪倒一旁,其中一张椅背上还搭着一件陈旧的白大褂,袖口处沾着早已发黑的污渍,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整个空间被死寂笼罩,唯有楚默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他放轻脚步,眼镜的幽蓝扫描光斑在黑暗中缓缓移动,捕捉着每一个可疑的细节。

这里应该封存着哈夫克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此刻,他正独自站在这个秘密的核心。

倾覆的设备,蛛网般的电缆,以及厚厚的积尘。

就在光晕掠过一处破损的观察窗时,他的目光骤然定格。

窗后是一间独立的实验室。

与其他区域的杂乱破败截然不同,房间中央的那张合金工作台光洁如新,台面甚至反射着手电的光晕,在一地狼藉中显得格外刺眼。

台面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件精密仪器,连连接线都规整地缠绕着,与周围环境形成了诡异而突兀的对比。

楚默眼神一凛,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压低重心,悄无声息地贴近观察窗,战术眼镜迅速对室内进行热感应和动态扫描。

确认暂时安全后,楚默利落地从破窗翻身而入,落地无声。

他谨慎地没有直接触碰工作台,而是先环视四周。

墙壁上有几处不明显的擦痕,角落的电源接口有近期插拔的痕迹。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光洁的台面。

上面除了一台处于休眠状态的终端显示器,旁边还放着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以及一个巴掌大小、接口样式特殊的圆柱体金属存储设备。

“看来,有人特意给我们留了份‘礼物’。”

楚默低声自语,语气带着警惕与一丝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