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览川见状,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他凑到宁德身边,低声道:“德哥,这丫头片子不简单啊,有几分她那个老奸巨猾的爹的风范。几滴眼泪就把风向给带回去了。”
宁德气得脸都绿了,要不是周春才在旁边拉着,他怕是直接就提刀冲下去了。
“老子今天非撕烂她那张嘴不可!”
秦明珠见外面的风向变了,心中稍定,哭声也更大了些。
她甚至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宁晋,哽咽道:“宁晋哥哥,我知道,你们宁家如今势大,我们秦家没落了,比不上你们。可凡事都要讲一个证据,你不能只听信一家之言,就带人毁了我的家,污我清白啊!”
“鸢儿妹妹落水,我心里也难过。若……若你们觉得是我没拉住她,是我的错,那我认!我给你们赔罪!可你们不能说我是故意推她的呀!这……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她这番话说得,真是字字泣血,闻者伤心。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反过来指责宁家仗势欺人,颠倒黑白。
周围那些百姓的议论声更大了。
“听听,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愿意赔罪,只是不承认是故意的。这不是很合理吗?”
“宁家也太霸道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宁晋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秦明珠的表演。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急着反驳。
他只是看着那些方才还站在他这边,此刻却又开始对他指指点点的百姓,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为了造势,砸出了五千两白银。
干祖父和成二爷爷他们,为了撑场子,十八罗汉和气氛组都拉了出来。
想起府里的家丁护院,个个磨刀霍霍,士气高昂。
他们做了这么多准备,讲道理,砸银子,造声势,到头来,却差点抵不过一个女人的几滴眼泪。
人性啊。
真是又可笑,又可悲。
他原以为,只要占了理,振臂一呼,便能应者云集。
如今才明白,这世上大多数人,看的从来不是道理,而是立场,是情绪,是他们愿意相信的那个故事。
世人多愚昧。
今天,他算是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而秦威听到自己女儿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