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一个月前。
川城。
陆府的饭厅里,一家三口正围坐着用着晚膳。
桌上的菜肴精致可口,陆羽风和陆文臻都吃得津津有味。
唯独宁音,拿着一筷子,在碗里拨弄着米饭,半晌也没吃进去几口。
她有些食不知味。
坐在她身边的丈夫陆羽风率先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停下筷子,温声问道:“夫人,可是今日的菜不合胃口?”
对面的陆文臻也抬起头来,少年俊秀的脸上带着几分关切:“母亲,您晚饭都没怎么用。”
宁音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色。
“也不知道京城可是出了事?按规矩,父亲母亲每半年一次的家书,上个月就该到了,可至今仍是杳无音信。”
陆羽风闻言,心里了然。
他就知道,妻子定是又在为京城的娘家操心了。
他夹了一筷子妻子爱吃的辣子鸡放进她碗里,开口安慰道:“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或许是……近来比较忙吧,一时忘了也是有的。”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有些心虚。
他那位岳父大人,京城第一老纨绔,能有什么正经事忙的?
是忙着跟那群狐朋狗友听曲看戏,还是忙着在赌场里斗鸡走狗?
陆文臻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也跟着劝道:“是啊母亲,兴许是外祖父又得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玩得高兴,一时忘了时日。您别太担心了。”
宁音看了看自己体贴的丈夫和懂事的儿子,心里的烦闷稍减,但那份担忧却未曾散去。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们不必安慰我,我自己的爹娘,我还不清楚么。”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了然:“我父亲那性子,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会忘了准时准点写信来跟我报备。”
“这信迟了一个月都没到,要么是送东西的路上出了岔子,要么,就是家里出了我们不知道的事。”
一句话,让陆羽风和陆文臻都沉默了。
确实,以国公爷的性子,忘了什么都不可能忘了给他乖女写信报备。
不过这回他们是想岔了,宁德和端玉郡主还真就忘了去信,这小半年的日子过得比之前更跌宕起伏。
一顿饭,就在这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