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越一身湿衣还未换下,头发也湿润着,狼狈地走进御书房,一进门就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个头。
“父皇,儿子有罪!”
皇帝放下朱笔,抬眼看他这副模样,眉头皱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是嫌天气热,跳到朕的御池里泡澡了?”
夏清越听到皇帝的这一问,有些卡壳。
“呃……不,不是。”
“那是又抓了朕的御池里养的锦鲤,烤着吃了?”
夏清越有些无语。
什么跟什么啊,那不都是十年前的事了,怎么父皇还抓着不放?
夏清越深吸一口气,道:“儿子……儿子今日在镜月湖,为了救人,冒犯了镇国公府的宁三小姐。”
夏清越垂着头,把事情的经过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遍。
……
“儿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宁小姐有了肌肤之亲,毁了她的清誉。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儿子恳请父皇下旨,让儿子迎娶宁三小姐为正妃,以全她的名节,也全我皇家的颜面!”
说完,他又是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皇帝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这个儿子身上,似乎想从他那张憨厚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许久,皇帝才缓缓开口:“你可想好了?朕本来打算,将宇州刺史程大人家的嫡女赐给你做正妃。朕听说,那女子端庄温婉,颇有贤名。”
夏清越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憨笑。
“父皇给儿子挑选的,那肯定是极好的。只是……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总要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儿子既然毁了宁姑娘的清白,就理应娶她。”
他挠了挠头,一副为难又真诚的样子。
“再说了,程家姑娘那么好,父皇不如将她指给二哥吧。二哥比我出息,程姑娘跟着他,才不算委屈。”
“呵——”
他被自己这个儿子气笑了。
“你还谦让上了?”
“儿子不敢!”夏清越连忙低下头,“儿子只是……只是觉得,宁姑娘……很好看。”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羞涩。
皇帝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疑虑倒是消散了几分。
看来,这小子是真看上人家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