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意识也渐渐涣散。

岸上的喧嚣，船上的惊呼，都离她越来越远，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救人啊！宁三小姐落水啦！”

秦明珠的尖叫声，是她沉入黑暗前，听到的最后一丝声音。

她站在船舷边，看着宁鸢在水里挣扎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掉下去吧！淹死你才好！

不过，她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快来人啊！救命啊！”秦明珠急得直跺脚，对着周围的丫鬟婆子们大喊，“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下去救人！”

然而，船上的都是些娇生惯养的小姐和只会伺候人的丫鬟，别说下水救人，看到这阵仗，魂都快吓飞了，一个个脸色煞白，只会围在一起尖叫。

“怎么办啊？宁小姐好像不会水！”

“她快沉下去了！”

秦明珠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片焦急。

她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艘已经停下的华丽画舫。

“船上可有会水的英雄？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妹妹宁三小姐！我们这船上没人会水啊！救命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湖面上，传出了很远。

她算准了，三皇子看到了，一定会来救。

水里，宁鸢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她的身体越来越沉，意识也像被抽走了一样。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爹爹的脸，看到了娘亲，还有祖父祖母……

谁……谁推了我？

这是她失去意识前，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扑通！”

就在秦明珠的呼救声还在湖面回荡时，另一道落水声，猛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另外一艘画舫上一道玄色的身影，毫不犹豫地跃入了水中，像一条矫健的鱼，飞速地朝着宁鸢下沉的位置游去。

“呀！有人跳下去了！”

甲板上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秦明珠看到这一幕，心脏狂跳，脸上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狂喜。

跳了！他真的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