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宁鸢正在房里绣花,听说秦侯府的大小姐来了,还有些纳闷。
“我和她平日里也就点头之交,她怎么突然来找我?”宁鸢放下针线,有些犹豫。
旁边的丫鬟翠柳倒是挺高兴:“小姐,许是听说咱们世子爷中了小三元,想来巴结您呢。而且听说秦大小姐带了‘云雾纱’,那可是江南流行的料子,就是产量少。”
宁鸢虽然单纯,但家教极好,并不贪图那点料子。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到门口了,总不好拒之门外。
“那就请秦姐姐去暖阁坐坐吧。”
暖阁里,茶香袅袅。
秦明珠一见宁鸢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亲切又不失分寸的笑容。
她没有一上来就送礼,而是先叹了口气,一脸羡慕地看着宁鸢。
“鸢儿妹妹,我真是羡慕死你了。”
宁鸢一愣:“秦姐姐这是何意?”
“还能为何?”
秦明珠拉着宁鸢的手坐下,语气真挚,“满京城谁不知道,你有个把你宠上天的爹爹?还有两个宠你的祖父……”
“那天城门口的大横幅,‘双爹之子’,虽然有些人当笑话看,可我看了,心里只有羡慕。”
她低下头,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带了几分落寞。
“你是知道我家里的,我爹那个人……眼里只有继室生的弟弟,何曾这样大张旗鼓地疼过我?哪怕是一半,我也知足了。”
这一番话,瞬间击中了宁鸢的软肋。
宁鸢本就是个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心地善良,最听不得别人身世可怜。
再加上秦明珠这番话,不仅夸了她爹,还肯定了她祖父和干祖父。
这让宁鸢心里对秦明珠的好感度瞬间飙升。
原来秦姐姐也是个可怜人,而且她懂爹爹和祖父的一片苦心!
“秦姐姐快别这么说。”宁鸢反握住秦明珠的手,柔声安慰,“其实……那天我也觉得挺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