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过滤出来的溶液,已经清澈了不少。
宁意取来一个木盆,让下人将滚烫的溶液倒进去,然后放在阴凉的角落里,静静等待。
周春才终于忍不住了,他凑了过来,压低了嗓子,神神秘秘地问。
“干儿子,你跟老子说句实话。”
“嗯?”宁意正盯着木盆,观察着液面随着温度下降而发生的变化。
周春才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他指了指那几口还在冒着热气的大锅,又指了指那盆神秘的液体,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是不是……在炼丹?”
宁意被他这石破天惊的一问,问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炼丹?
她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红领巾,你跟我说炼丹?
她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神情打量着周春才,真心实意地发问:“干爹,您是认真的吗?”
周春才被她这眼神看得有点赫然,但嘴上依旧强硬。
“怎么不认真?你看看你这架势,又是大锅又是炭火,还神神秘秘地过滤,这不是方士炼丹的步骤是什么?”
“你小子别以为中了个小三元就飘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可真的碰不得!”
旁边的宁德似是想到什么,难道……难道我爹教意儿炼丹了?
他一把抓住宁意的胳膊,激动得脸都红了。
“好儿子!你可真是在炼丹?你是不是得了祖宗真传?你要练什么丹?是不是吃了能返老还童,长生不老的那种?给爹来一颗尝尝!”
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仿佛下一秒宁意就能从怀里掏出一颗金灿灿的仙丹来。
宁意:“……”
她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一个周春才就够难缠了,现在又来了个智商洼地的亲爹。
这俩是生怕她的血压降下来是吧?
“爹,您冷静点。”宁意扶额,“谁跟您说我炼丹了?”
“他说的!”宁德理直气壮地一指周春才。
周春才扇子一合:“难道不是吗?那你搞这么大阵仗,煮这一锅锅灰不拉几的玩意儿,图什么?”
宁意深吸一口气,觉得跟这两个人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解释?怎么解释?跟他们讲什么叫溶解度,什么叫结晶,什么叫硝石溶于水吸热?
他们听得懂吗?
估计她还没说完,这两人就已经认定她是在念什么不得了的咒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