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宁国公带着他那帮老纨绔兄弟,吹唢呐,敲大鼓,红绸子舞得漫天飞!”
“右边,国舅爷领着舞龙舞狮队,金龙翻飞,雄狮摆尾,那叫一个热闹非凡!”
许公公模仿着吹唢呐和舞狮的动作,滑稽的模样逗得皇后都忍不住掩唇轻笑。
“最绝的是,两位爷还拉了条两丈多长的横幅,您猜上面写的什么?”
皇帝也来了兴致,嘴角微微上扬:“写的什么?”
说完好整以暇的端起参汤喝着。
许公公憋着笑,一字一顿地念道:“热——烈——恭——迎——双——爹——之——子、大——夏——麒——麟——儿、小——三——元——宁——意——荣——归——故——里!”
“噗——”
皇帝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参汤,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
他咳得满脸通红,龙袍上都沾了汤渍。
皇后连忙上前,又是拍背又是递帕子,脸上却也憋不住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双……双爹之子?”皇帝缓过气来,眼泪都笑出来了,“他们两个……还真敢写!”
“可不是嘛!”
许公公继续添油加醋,“后来两位爷为了争宁世子先去谁家,差点就在城门口真人快打!最后还是宁世子机灵,装病才脱了身!”
“哈哈哈哈!”
皇帝再也忍不住了,拍着椅子扶手,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
那笑声之大,之豪放,完全没有了平日里九五之尊的威严,倒像个听了段子笑得打滚的普通人。
许公公和皇后都看呆了。
他们伺候皇上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皇后看着兄长在外面丢人现眼,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又羞又气。
“胡闹!真是太胡闹了!臣妾回头就去信,好好说说我那不省心的兄长!”
“哎,别!”皇帝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止住笑,“挺好的,挺有意思的。朕这几天,就没这么舒坦过。”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觉得心情都畅快了不少。
这个宁意,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人还没进京,就先给他送了这么大一个乐子。
他想起那份文采斐然、见解深刻的策论,再想想今日这出荒唐的闹剧,只觉得充满了强烈的反差感。
一个能写出那等经世之文的人,居然有这么一对活宝爹。
真是奇妙。
……
翌日。
宁意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日上三竿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