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这就去办。”李东来领命而去。
宁意也没闲着,起身去了学堂。
赵秀才正坐在窗前看书。
见宁意进来,他放下书,习惯性地想考校两句。
“先生,别考了,我有正事跟您商量。”
宁意直接截断了他的话头,把建学堂的事儿说了一遍。
赵秀才听完,眉头先是一皱,随即摇了摇头。
“你这心意我领了。但此事不妥。”
赵秀才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容城虽还算尚可,但贫苦人家依旧占了大半。能交得起束修送孩子读书的,早就送去官学或者几大书院了。”
“剩下的那些,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读书?”
“你这学堂开起来,若是收钱,便招不到人;若是不收钱,你这金山银山也填不满这个无底洞。”
“为师教这些孩子,每家每户,多少会送些束修来,或是一篮鸡蛋,或是一袋米面。”
“虽不多,但这是规矩,是他们为人父母的一份心意,也是对知识的一份敬重。”
“可一旦你开了那么大一座学堂,还让我去做院长。这束修,是收还是不收?”
他看着宁意:“若是不收,全凭你一人出资,那便是纯粹的施恩。俗话说,斗米恩,升米仇。”
“日子久了,那些家长和孩子们,便会把你的恩惠当成理所当然。”
“一旦哪天你这学堂不办了,他们不但不会感激你过去的付出,反而会心生怨恨。”
“他们会觉得,是你断了他们孩子的青云路。”
“这世上,最难测的,便是人心啊。”
赵秀才的话,让宁意陷入了沉思。
她不得不承认,赵先生说的是对的。
单纯的慈善,很多时候,养出的不是感恩,而是懒惰和贪婪。
这是亘古亘今,无数次被验证过的道理。
“所以我没打算做慈善。”
宁意吹了吹茶沫子,“我是个俗人,做的是生意。”
“生意?”赵秀才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