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得这么憋屈,图什么啊!
酒劲儿上来了,周春才的眼眶一热,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他一开始只是默默地流泪,后来,索性也不憋着了,趴在桌子上,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凭什么啊……我爹死了……我妹妹也不要我了……”
……
“来来来,再干一个!”
宁德红光满面,举着酒杯,“今天这事儿,够我笑一整年的!周春才那老小子,这回是把脸丢到家了!”
“谁说不是呢!”二老爷也笑得合不拢嘴,“我估摸着,他现在肯定在府里砸东西呢!他那十七房姨娘们,今天怕是都要遭殃了!”
“遭殃才好!让他平日里总拿自己是国舅爷说事儿,现在好了,被皇后娘娘亲自下场打脸,看他以后还怎么横!”宁德一想到那场景,就觉得解气。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正喝在兴头上,忽然,一阵哭声,从隔壁传了过来。
一开始还压抑着隐隐约约的,没一下就高亢起来。
“呜呜呜……凭什么啊……”
这声高亢的哭声,在安静的二楼,听得格外清晰。
是个男人的声音,而且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撕心裂肺的。
宁德和二老爷的笑声戛然而止。
“嗯?”
二老爷侧着耳朵听了听,皱起了眉头,“这谁啊?大老爷们儿的,在酒楼里哭成这样,像什么话?”
宁德也觉得奇怪,他放下酒杯,仔细听了听。
“……我活得有什么意思啊……呜呜呜……”
隔壁的哭嚎还在继续,听上去是真伤心了,一点都不像装的。
“听这动静,怕是遇上什么伤心事了。”
宁德咂了咂嘴,“要么是生意赔了,要么是媳妇跟人跑了。”
“管他呢!”二老爷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咱们喝咱们的!来,接着喝!”
两人又碰了一下杯,但雅间里的气氛,明显被隔壁的哭声给破坏了。
那哭声就跟带了钩子似的,一个劲儿地往耳朵里钻,让人想忽略都难。
宁德喝了口酒,总觉得这哭声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他晃了晃脑袋,心想自己肯定是喝多了,产生了错觉。
这京城里,声音相似的人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