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国舅府。
周春才在书房里,如同困兽一般来回踱步。
地上,已经是一片狼藉,瓷器碎片铺了一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双眼赤红,嘴里反复念叨着,“那个小王八蛋怎么可能连中双元!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宁家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宁意那个草包怎么就开窍了!”周春才一边砸东西,一边怒骂,满脸的狰狞。
一想到醉仙楼那个赌约,一想到自己要当着全京城人的面学狗叫,周春才就觉得心口一阵阵地绞痛,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学狗叫……我周春才堂堂国舅爷,怎么能学狗叫?!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我周家还有什么脸面在京城立足?!”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怕,胸口的心悸越来越严重,眼前阵阵发黑。
“来人!快来人!爷……爷心口疼!快去请大夫!”周春才捂着胸口,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缩在角落的小十六和小十七姨娘吓得尖叫起来,候在门外的管家也慌了神,连忙叫人去请大夫。
……
两天过去了。
周春才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大夫来看过,说他是气急攻心,需要静养。
然而,让他更加心惊胆战的是,宁德那个老匹夫,竟然没有立即冲上门来讨债……
这仿若无事发生的样子,比宁德直接带人打上门来,还要让他感到恐惧。
他想干什么?宁德那个老匹夫,到底在憋什么坏水?
周春才越想越怕,脑子里已经上演了无数种自己被宁德当众羞辱的惨状。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跪在醉仙楼门口,在全京城人的围观下,一边学狗叫,一边被宁德用马鞭抽打。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在极度的恐惧和妄想之下,一个绝妙的主意,从他脑子里蹦了出来。
他垂死病中惊坐起。
对!装病!老子病了!病的快死了!看他宁德还好不好意思来逼一个将死之人!
他立刻来到案桌旁,提笔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奏折,称自己“积劳成疾,近来更是心悸气短,卧床不起”,恳请皇上恩准,准许他在家安心休养,暂不上朝。
写完之后,他立刻让人送进了宫里,然后一头扎进卧室,躺在床上,开始了他病入膏肓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