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宁意有点忐忑,也不知自己到底考的如何。
……
书房内,赵秀才将考卷平铺在桌案上。
他先拿起的是那篇以“民为贵”为题的四书文。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做好了要挑出一堆毛病的准备。
在他看来,宁意就算再有悟性,终究是个初学者,文章的火候肯定不到家。
结构、用词、典故,肯定会有诸多疏漏。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卷面上时,他眉头松了松。
嗯,字写得还算不错。
虽然算不上什么书法大家,但笔力遒劲,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沉稳之气。
看来他确实没有偷懒,每日是花了心思练字的。
“哼,字好有什么用,关键还得看内容。”赵秀才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继续往下看。
“破题:民者,国之本,力之源也……”
看到这个破题,赵秀才点了点头。
嗯,中规中矩,没有跑偏。
他继续往下读。
当他看到宁意将“民”的作用,分解为“生养”、“守护”、“创造”三个层面时,他的眼神,开始变了。
他那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了过来。
“有点意思……”他喃喃自语。
这种论证方式,不引经据典,不说教,而是用一种近乎白描的方式,将“民”的重要性,剖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已经脱离了传统八股文的窠臼,自成一派。
他越读越心惊,越读越投入。
当他看到“君之于民,非恩赐,乃契约也”这句时,他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晃,滚烫的茶水洒在了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契约论!”
大胆!
太大胆了!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他的目光,却又忍不住被这篇文章吸引,继续往下看。
他发现,宁意虽然提出了这个惊世骇俗的观点,但在后面的论述中,却又小心翼翼地,将其拉回到了“君王应该如何治国”的正轨上。
通篇文章,逻辑自洽,层层递进,气势磅礴,充满了思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