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赵城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坦荡,“我的学问,是用来教书育人的,不是用来为某一家某一姓服务的。”
“这学堂里的孩子,无论贫穷富贵,只要愿意学,我都会倾囊相授。”
“但若是要我只为一人授课,成为某家的专属西席,抱歉,恕难从命。”
他的话,掷地有声。
李东来傻眼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赵城会激动,会谄媚,会讨价还价。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他会拒绝!
而且,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有病吧这人?
给他钱,给他名,给他体面,他都不要?
就为了守着这群穷得叮当响的小屁孩,和这个破得快塌了的学堂?
李东来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傲骨的穷秀才,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赵……赵先生……”李东来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了,“您……您不再考虑考虑?这可是国公府的聘请,机会难得啊!”
他试图用国公府的威势,再给对方施加一点压力。
赵城却只是摇了摇头,态度没有丝毫动摇。
“不必了。”他淡淡地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在下的道,就是这三尺讲台,和这满堂的学生。若是为了钱财,违背了自己的本心,那这书,也就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个装满银子的木匣,和院子里那几箱贵重的礼物。
“这些东西,还请李总管一并带回。世子爷的心意,在下心领了。这份厚礼,在下无功不受禄。”
说完,他又对着李东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在下还要继续给孩子们上课,就不多留李总管了。请。”
这番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李东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