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一切真的在慢慢变好。
……
晚膳时分,国公府的正厅灯火通明。
一张紫檀木圆桌旁,宁家的主子们难得地聚齐了。
宁意坐在那儿,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左手边,宁德正殷勤地给端玉郡主剥虾,剥完一只,还要用自己的帕子擦擦手,再亲手喂到妻子嘴边。
“夫人,啊——张嘴!”
端玉郡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投喂弄得满脸通红,在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在孩子们面前,她哪里好意思。
她嗔怪地拍了宁德一下:“你干什么呢!这么多人看着!”
“看就看呗!我喂我自个儿的夫人,谁敢说闲话?”宁德一脸的理直气壮,甚至还扬了扬下巴,挑衅似的扫了宁意一眼。
宁意:“……”
右手边,宁晋埋头苦吃,桌上的珍馐美味让他无暇他顾,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给旁边的宁鸢夹了一块糖醋里脊。
“妹妹,这个好吃,你尝尝。”
宁鸢小口吃着饭,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宁意,眼神里满是不舍。
而她对面,端端正正坐着许云琴。
她就像这热闹场景中的一幅静物画,安静地坐着,默默地用着餐,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一身月白色的衣衫,让她看起来愈发清冷,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
宁意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一场家庭伦理兼偶像剧的拍摄现场。
爹妈是中年油腻恋爱番,儿女是温馨治愈美食番,老婆是清冷破碎BE文学番。
只有她,是这个大杂烩片场里,里外不是人的受气包兼工具人。
端玉郡主见许云琴跟前的小碗空了,便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宁意。
“意儿,云琴跟前的碗空着了,那道清蒸鲈鱼,给她夹一块。”
宁意动作一僵,随后拿起公筷,有些笨拙地夹了一块鱼腹肉,小心地放进许云琴碗里。
许云琴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没有抬头,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
“咳咳!”宁德清咳两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一副一家之主的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