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不顾地拉着端玉郡主就往卧房里拖。

院子里只剩下宁意和两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宁意指着宁德离开的方向，问宁晋和宁鸢。

“你们祖父在庄子上……受什么刺激了？”

宁晋茫然地摇头：“没有啊。昨天还好好的，带我们钓鱼，还带我们去看了瀑布。”

宁鸢也小声补充：“就是昨天下午，祖父好像有点伤感，提起了曾祖父和几位伯爷。可后来又好了，晚上还教我们认星星呢。”

伤感？认星星？宁意越听越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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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死的样子啊。

难道是……老年痴呆的前兆？

她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这事有点棘手了。

本来就有ADHD，再加个阿尔茨海默病?，这buff叠的，难搞窝～

宁意抬脚就往宁德的院子而去。

两个小的看爹走了，也忙忙跟着去。

……

卧房里，门一关上，宁德就再也绷不住了，抱着端玉郡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夫人啊，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害怕。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这几天……我这几天不对劲啊！”

端玉郡主心里七上八下的，急得不行：“你快说啊，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这就让人去请太医！”

“不是！请太医没用！”宁德抹了把泪，开始剖析自己的心路历程。

“我这几天，在庄子上，看着晋儿和鸢儿，我……我竟然开始反省了！”

“我反省我这大半辈子活得太混账了！”

“我还觉得对不起我爹娘，对不起宁家！”

“你说！你说我一个京城第一的纨绔，怎么会想这些？这不正常！”

他越说越激动，抓着端玉郡主的手都在抖。

“还有！我昨天晚上，竟然哭了半宿！”

“心疼得一晚上没睡着！我以前哪会这样啊！这……这就是征兆啊！”

“老天爷在提醒我，我大限将至，所以才让我临死前良心发现，‘其思也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