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进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从街头巷尾的贩夫走卒,到高门大户的深宅后院,无人不议,无人不晓。
就连平日里只关心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的后宅女眷们,在搓着马吊的间隙,也把这事儿当成了最新的谈资。
安远侯府。
“碰!三筒!”安远侯夫人一边码牌,一边笑道,“听说了吗?宁国公府那个混世魔王,居然会作诗了!”
对家坐着的李侍郎夫人撇了撇嘴,“何止是会作诗,我听我们家老爷说,那赌约都立到醉仙楼去了,国舅爷亲口应的,要是宁意考上了,就在大门口学狗叫呢!”
“哎哟!”兵部尚书夫人捂着嘴,双眼放光,“这可是天大的热闹!不过……那宁意,他不是连《三字经》都背不全吗?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临时抱佛脚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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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安远侯夫人摸起一张牌,甩出,不要。
她慢悠悠地道,“都说他是浪子回头了呗。不过我倒觉得,宁德那老匹夫就是喝多了上头,拿儿子脸面开玩笑。我赌他考不上!胡了!清一色!”
有嘲笑宁德不自量力的,有等着看周春才笑话的,但更多的人,是对那首神奇的《咏蝶》诗,和宁意这位“草包世子”本人,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和怀疑。
……
宁国公府,正厅。
端玉郡主正在看账簿。
今日她没有去督促宁意读书。
高嬷嬷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的,连礼数都有些顾不上了,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惊慌。
“郡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端玉郡主手里的账本啪地一声合上,她抬起头,静静地看着自己最得力的心腹,那份沉稳让高嬷嬷慌乱的心稍微定了一些。
“何事如此惊慌?”
高嬷嬷喘了口气,急急说道:“郡主,昨儿个国公爷在醉仙楼……跟国舅爷周春才,立了个赌约!”
端玉郡主并未露出太多意外。
她对自己那个丈夫的德性,再清楚不过。
喝点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跟周春才那个老对头更是见面就掐。
“他又赌了什么?输了哪块地?还是哪家铺子?”
“都不是!”高嬷嬷快哭了,“这次赌的是……是世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