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玉郡主连忙安慰道,“你是娘的儿子,是宁国公府的世子,谁敢说你丢脸?娘去撕了他的嘴!”
母子俩正上演着一出“母慈子孝”的感人戏码,门口突然传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咳咳。”
是宁德。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扶着门框,站在了门口。
他看着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儿子,又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妻子,表情十分复杂。
这几天,他虽然没出房门,但书房里的动静,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儿子每天鬼哭狼嚎的读书声,妻子的呵斥声,还有那时不时响起的、让他都心惊肉跳的藤条破空声……
他心里,其实是有点幸灾乐祸的。
让你小子不听话,让你小子忤逆老子,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可今天,听说儿子被逼得晕倒了,他心里那点幸灾乐祸,就变成了担忧。
他挣扎着下了床,想过来看看情况。
结果一到门口,就听到了儿子那番“是不是要死了”的深情告白。
宁德看着宁意那张惨白的脸,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是不是……真的逼得太狠了?
这小子虽然混账,但好歹是自己的亲儿子。
这要是真给逼出个好歹来,他怎么跟宁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夫人……”宁德走进来,声音有些干涩。
端玉郡主回头看到他,连忙擦了擦眼泪,起身扶住他:“你怎得来了?身上还没好利索呢。”
“我再不来,我儿子都要没了。”宁德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宁意。
宁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把头埋得更低,继续装虚弱。
宁德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伸出手,捏住了宁意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他左看看,右看看,还伸手在宁意的脸上捏了捏。
“脸色是白了点,但中气还挺足。眼珠子也挺亮,不像要死的样子。”
宁德摸着下巴,得出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