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接了活儿,到时候宁意考不上,国公府怪罪下来,说是他教得不好,他找谁说理去?这五百两银子,怕不是断头饭!
李举人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赵管家的腿就哭嚎起来。
“管家!赵管家!这钱学生挣不了啊!学生才疏学浅,德不配位,实在是担不起如此重任!您就高抬贵手,放过学生吧!”
赵管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目瞪口呆,一甩衣袖,气冲冲地走了。
整个下午,赵管家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银子从五百两加到八百两,可一听到要保证宁意考上童生,那些前一秒还满脸谄媚的读书人,后一秒就避之如蛇蝎。
甚至还有人私下里议论。
“听说了吗?宁国公府疯了,想让那个草包世子去考科举。”
“哈哈,谁敢接这活儿?这不是明摆着要砸自己招牌吗?”
“就是,八百两银子虽多,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赵管家气得浑身发抖,他是宁德的奶兄,从小在宁国公府长大,与宁德情同手足,何曾受过这等闲气!
这些人,竟敢如此看不起国公府!看不起世子爷!
他一肚子火地回了府,将今日的遭遇原原本本地禀告给了端玉郡主。
彼时,宁意刚刚抄完一遍《论语》,手腕子都快断了,正趴在桌子上装死。
端玉郡主听完赵管家的哭诉,气得脸色铁青,“啪”地一声将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想起了自己那纨绔的丈夫,这些年,因为他的不着调,国公府明面上风光,暗地里不知受了多少白眼。
现在,这份轻视,更是变本加厉地落到了儿子的身上。
他们家的男人,是不上进也不行,上进也不行。
不管哪个都要来说道几句。
一股强大的怒火和不甘,在她心中熊熊燃烧。
她端玉郡主的儿子,凭什么要被人这般看不起!
她霍然起身,目光如刀,扫向趴在桌上哼哼唧唧的宁意。
宁意感觉到一股杀气,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对上了母亲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架势,老妈这是要黑化升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