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玉郡主怔怔地看着宁意,手里的佛珠都忘了捻动。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只知道斗鸡走狗的儿子,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条理清晰、头头是道的话来。
儿子是说,老爷是被他自己给逼病的。
这个说法,似乎……比中邪更能解释得通。
小主,
她想起宁德在梦醒后,那副失魂落魄、自我厌弃的样子,不正是印证了宁意的话吗?
宁意看着端玉郡主,一字一句地说道:“娘,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做法事,而是让爹安心静养。”
“您得让他觉得,就算他不读书,不考功名,他也依然是您最爱的丈夫,是我们最敬爱的父亲。”
这番话,如同一股暖流,缓缓淌过端玉郡主的心田。
是啊,她怎么就钻了牛角尖呢?
她爱上的,从来就不是一个满腹经纶的状元郎。
她爱的,就是那个虽然不学无术,却会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的宁德啊。
他读不读书,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他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端玉郡主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摆了摆手,对高嬷嬷说:“嬷嬷,你先下去罢。道士也不必再请了。”
高嬷嬷如蒙大赦,连忙应声退下。
端玉郡主拉过宁意的手,仔细地端详着他,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
“意儿,你……你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了?”
宁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自己刚才是不是表现得太过了?
她连忙打了个哈哈,挠了挠头,恢复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嘿嘿,娘,这不都是……从话本里看来的嘛。什么心魔啊,执念啊,话本里都这么写。”
端玉郡主将信将疑,但看着儿子那熟悉的傻样,终究还是信了。
她拍了拍宁意的手,欣慰地笑了:“不管怎么说,你今天做得对。娘差点就办了糊涂事。”
危机解除,宁意也松了口气。
她又陪着端玉郡主说了几句话,便找了个借口溜了。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