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墨还挺香的呢。”
宁意:“……”
旁边的宁晋已经彻底呆住了,他看着自己的祖父,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震撼。
宁意忍无可忍,终于加重了语气:“爹!请您专心一点!”
宁德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
“知道了知道了,这么凶干什么。”
他小声嘟囔着,不情不愿地放下了墨块。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在这种鸡飞狗跳的拉锯战中过去了。
宁意讲得口干舌燥,宁晋听得头昏脑涨,只有宁德一个人,吃饱喝足,精神百倍。
午膳时分,端玉郡主亲自带着丫鬟,送来了丰盛的饭菜。
她一进书房,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宁德趴在桌子上,拿着毛笔在纸上胡乱涂鸦,画了一个缺胳膊少腿的小人。
宁意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对面,眼圈下面带着淡淡的青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她的目光又落在孙子宁晋身上,少年郎坐得笔直,可小脸煞白,嘴唇紧抿,活像一棵被霜打了的小白菜,蔫头耷脑的。
而那本《三字经》,还堪堪翻在第二页。
端玉郡主看到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不过,看着丈夫虽然坐不住,但好歹是老老实实地在书房里待了一个上午,没有跑出去惹是生非,她心里又升起一丝诡异的欣慰感。
“老爷,意儿,晋儿吃饭了。”她柔声说道。
宁德一听“吃饭”两个字,像是听到了圣旨,扔下毛笔就冲了过来。
“夫人你可来了!我快饿死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梅菜扣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是油。
端玉郡主心疼地用帕子给他擦了擦嘴,嗔怪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读书很辛苦吧?”
“辛苦!太辛苦了!”
宁德含糊不清地抱怨道,“这读书比打架还累!坐得我腰酸背痛,看得我眼冒金星!意儿还老是凶我!”
宁意在旁边听着,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辛苦?辛苦个屁!
他一个上午起来了八趟,上了三趟茅房,吃了五盘点心,喝了六壶茶,一会儿说蝴蝶好看,一会儿又研究壁虎会不会断尾。
这叫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