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宁德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她也不好拒绝,只能没精打采地跟了上去。
父子俩一前一后地在花园里溜达。
宁德一边走,一边逗弄着笼子里的赛雪。
“赛雪,来,给爷叫一个!”
“国公爷威武!国公爷威武!”笼子里的小白鸟十分配合地叫唤起来,声音清脆响亮。
宁德顿时乐得见牙不见眼,对宁意炫耀道:“儿子,你听听,我这鸟养得怎么样?比那周春才养的那只黑不溜秋的八哥强多了吧?”
宁意敷衍地点点头:“嗯,强,强多了。”
一只鸟而已,有什么好比的。
再说了,国舅爷那只八哥,据说会背三字经,你这只会喊口号的,到底谁强谁弱啊?
父子俩穿过一片竹林,绕过假山。
花园深处,有几株上了年头的老桂花树,枝繁叶茂,正是花期,花香浓郁袭人。
宁德觉得这地方不错,便提着鸟笼,找了个石凳坐下,准备歇歇脚。
宁意也跟着在旁边坐下,百无聊赖地看着他爹给赛雪喂麦子。
过了一会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伴随着两个说话声,从假山后传了过来。
“……哎,你听说了吗?外面现在都传遍了。”一个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传什么?”另一个声音有些沙哑。
“就说咱们国公府啊,这次算是把脸丢尽了。国公爷跟国舅爷当街打架,闹到皇上跟前,结果俩人都被罚了禁足。可人家国舅爷,好歹还在礼部挂着个闲职,逢年过节还能领份朝廷的俸禄。咱们家呢?”
年轻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说不清是鄙夷还是同情的语气。
“咱们国公爷,就是个白身。世子爷呢,三十好几了,连个童生都不是。这满府上下,除了一个‘国公’的空头衔,什么都没有。外面那些人说……说咱们府,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空壳子。”
宁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痛快。
这些下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竟敢在背后非议主子。
等会儿就叫管家来,把这两个碎嘴的家伙发卖出去。
他刚要抬脚走出去呵斥,那沙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也听说了啊?啧啧,我还听到的更难听的。”
那声音压低了些。
“外面的人说,咱们宁家,是靠着吃‘人血馒头’过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