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后,各自的家丁也虎视眈眈,剑拔弩张。
只有掌柜的站在旁边哎哟哎哟地叫唤,摆手想拉这个,又想拉那个,就是不敢上手。
“哎哟两位爷,你们别吵啦,这要是在小店里出了事,小的可担当不起啊!”
宁德一把推开掌柜的,让他一边儿去。
转头眼尖地看到儿子被一群下人们簇拥着在进入大堂,他气势一下子上来了。
他猛地摔了茶杯,瓷片四溅,指着周春才的鼻子开喷:“周春才,你个老不修的,别以为老子怕了你!”
周春才斜睨了宁意一眼,冷笑一声:“宁德,瞧瞧你养的好儿子,三十七了连个童生都考不上,跟你一个德性!”
“啊啊啊啊,老子要锤死你。”宁德被戳中痛处,怒吼着就要动手。
两边的家丁见主子动了真火,也开始互相推搡,场面瞬间失控,乱作一团。
宁意一脸黑线。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五十多岁的人还打群架?
那她现在是该学着老爹的样子上去放两句狠话,还是该劝架?
可她一个现代女性的灵魂,实在喊不出“给爷上”这种中二台词啊!
瞅着两边下人也开始推搡了起来,场面开始混乱。
宁意莫名其妙地被裹挟着上前。
周春才抄起桌上的茶壶,朝着宁德就砸了过去。
宁德身手倒还敏捷,脑袋一偏,躲了过去。
可他身后的宁意就没那么好运了。
她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反应,那沉甸甸的茶壶便不偏不倚,正中她的额角。
“砰!”
一声闷响。
宁意只觉得额头传来一阵剧痛,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了下来,糊住了她的眼睛。
好家伙,正中靶心。
芭比Q了……
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
她听到她那便宜老爹撕心裂肺的咆哮:
“哎哟我的儿啊——!周春才!我跟你拼了!”
说着就朝周春才扑了过去,两个老男人扭打在一起,场面更是混乱了。
……
在这一记茶壶的重击之下,原身宁意三十七年的人生,如同电影快放一般,一帧一帧,清晰无比地,完整地涌入了她的脑海。
从牙牙学语到淘气调皮,从斗鸡走狗到娶妻生子……
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经历,所有的秘密,在这一刻,与她的灵魂,彻底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