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裂缝吸收的能量“不纯”呢？

林秀有了主意。

她调取系统空间数据库里的一段特殊数据——那是三年前她在“三位一体”试验场摧毁虫洞时，收集到的“时空乱流残响”。这种能量具有极高的熵值和不稳定性，会干扰任何精密的时间操作。

她将这段数据编译成一段“信息炸弹”，然后，通过系统空间与钱教授手中监测器的微弱连接，在监测器数值突破5.0的瞬间，将这枚炸弹“注射”进裂缝的能量吸收流。

操作必须精确到毫秒级。早了，会被委员会过滤；晚了，裂缝已经稳定。

她开始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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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布泊，观测掩体。

“十秒！”

钱教授手中的监测器数值突然飙升：5.0、5.5、6.0……然后，在6.7的位置，屏幕闪烁了一下。

不是故障。他清楚地看见，屏幕上的数字短暂地变成了另一串字符：

【注射完成。准备迎接冲击。】

什么冲击？

“五、四、三……”

倒数声中，钱教授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不是生理上的，是某种更深层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摇晃的感觉。护目镜外的景象开始扭曲：铁塔变成了两个、三个，戈壁的线条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流动。

“二、一……起爆！”

没有声音。

或者说，生音迟到了。先是极致的白光，吞没了一切。然后才是巨响，像一千个雷霆在耳边炸开。掩体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但钱教授注意到，那朵升腾的蘑菇云……形状有点奇怪。不是标准的蕈状，而是在顶端分叉，形成了两个并生的云冠。就像一朵双头花。

监测器屏幕恢复正常，数值回落到0.2。但刚才那串字符，还残留在他的视网膜上。

注射完成。什么注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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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三百米，时空裂缝。

委员会的时间修正单元已经投射过来三分之一——那是一个由无数旋转晶体构成的复杂机械，正在艰难地穿过裂缝。但就在它即将完全进入这个时间线时，裂缝内部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能量湍流。

湍流中混杂着高熵的时空乱流残响，像病毒一样感染了修正单元的控制系统。晶体一个接一个错乱旋转，预设的修正程序开始自我冲突。

【警告：能量流污染】

【警告：修正参数异常】

【执行紧急协议：撤回单元】

但来不及了。裂缝开始不稳定地震荡，像一张要合拢的嘴。修正单元卡在中间，进退两难。

而这时，地面上，原子弹爆炸产生的巨大能量冲击波，正沿着地壳传导下来。

轰——

裂缝彻底崩溃。修正单元被撕成碎片，一部分被抛回委员会的时间线，一部分散落在这个时间线的地下深处，还有极小的一部分……被爆炸的能量裹挟着，向上冲去。

冲向了正在升腾的蘑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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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掩体。

“成功了！成功了！”欢呼声震耳欲聋。

钱教授摘下护目镜，看着那朵双头蘑菇云。在普通人眼中，这是核试验的成功标志。但在他眼中，他看见了更多——在云朵的核心，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见了隐约的晶体反光。很小，很快就被烟尘吞没。

“钱老！”杨建国挤过来，手里拿着刚刚冲印出来的第一张照片，“您看这个！”

照片是高速摄像机拍摄的爆炸瞬间。在火球正中央，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不符合物理规律的光点——不是爆炸本身的光，是另一种冷色调的蓝光。

“分析过了，”杨建国压低声音，“光谱特征和三年前基地那块晶体……完全一致。”

钱教授盯着照片。所以林秀说的“注射”，是这个意思？她把某种东西“注射”进了核爆中？

“还有更奇怪的。”杨建国又拿出一张纸，上面是无线电监测记录，“爆炸后三秒，我们收到了一个短促的信号。不是我们的频率，加密方式也……没见过。但内容破译出来了。”

纸上只有一行字：

【时空坐标已记录：1967年6月17日，同一地点】

小主，

1967年6月17日？三年后？同一地点？

钱教授突然明白了。这不是结束的信号。这是……下一个任务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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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夹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