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个坑还敞着,里面是半坑黑黄色的粪汁。
孟老头熟练地放下车子,解开绳子,吃力地搬下木桶,揭开盖子,将一桶粪汁全倒了进去。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孟老头在乡下时沤肥堆肥的活计经常去干,倒也还能忍受。
可卢梅花、孟二河、孟文才和孟清南四个人,当场就受不了了。
“呕~哕~”
几个人弯着腰,扶着车子,呛得脸通红,惊天动地地干呕起来。
孟文才央求道:“祖父……这桶……您帮我倒了吧!我……我不行了……”
孟老头重重叹了口气:“唉……我一会儿帮你倒。”
“爹啊!儿媳妇您也不能不管啊!”卢梅花也跟着哭喊。
孟二河急了:“爹!儿子也没干过这活,您可得帮我!”
孟老太也唉声叹气:“老头子,你也帮帮我吧……”
孟老头脸上泛起一阵苦笑:“好好好,都放那儿,我来!”
监工则走了过来。
他甩着鞭子,冷冷道:“怪不得你们这么慢,合着就一个老头子干活!都给老子自己倒自己的!谁也别想偷懒!不然,老子今天就让你们尝尝鞭子蘸粪水的滋味!”
孟二河只好咬着牙,屏住呼吸,哆哆嗦嗦地去解自己车上的粪桶。
盖子一掀开,他再也忍不住,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孟老太也是一边干呕一边倒,动作不利索,洒了不少在自己脚边。
卢梅花干脆就是一边吐一边倒,吐得昏天黑地。
孟文才脸色惨白,揭开桶盖的瞬间,被粪味熏得眼前一黑,险些一头栽倒。
就在这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黑压压的乌云滚滚而来。
一道惨白的电光在云层里一闪而过,沉闷的雷声跟着响起。
孟文才扶着车子,咬着牙,满脸的不甘吼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今日之辱,他日我孟文才,必十倍、百倍奉还!”
孟老头一听他发誓,急忙阻止,“你可别发誓了!你一发誓,准没好事!”
孟二河也吓得一哆嗦:“不会又要被雷劈吧!”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