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实践操作,下午和晚上,理论学习,每天训练时间,不低于六个时辰。”王扬下达了残酷的训练计划。
他则穿梭在各个炮组之间。
在40炮阵地,他亲自趴在高射瞄准镜上,一边调整一边吼道:“看见那个虚影没有?那是提前量。”
“飞机不是地上爬的乌龟,它飞得快,你的炮弹飞过去需要时间,瞄准它前面,预判它的路线,手要稳,心要静。”
在88炮阵地,他指着复杂的方向机和高低机:“这东西,转一圈,炮口移动多少密位,都给我刻在脑子里。”
“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你时间拿尺子量,靠的就是手感,就是本能。”
在重炮阵地,他更是手把手地教:“炮闩,开,检查药室,干净,装弹,一发炮弹,注意引信,设定瞬发,合闩,锁死。”
“高低机,方向机,听我口令,仰角32-00,方向位4-80,瞄准远处那个小山包(假设目标),快。”
他的教学方式,简单,粗暴,但又极其有效。
他将复杂的炮兵知识,拆解成一个个最基础的动作和口令,反复让士兵们演练,形成肌肉记忆。
“你,装弹慢了零点五秒,战场上,这零点五秒可能敌人的炮弹就落下来了,重来。”
“你们组,协同呢?方向机转了,高低机没跟上,炮口都歪到姥姥家了,想打鸟吗?重来。”
“引信设定错了,这是打坚固工事的要用延时引信,你设个瞬发,炮弹碰地就炸,能有多大效果?”
“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回去把引信类型和用途抄一百遍。”
王扬的吼声几乎成了炮兵营训练的背景音。
他对细节的要求苛刻到了变态的程度,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都会引来他疾风骤雨般的训斥。
士兵们被操练得苦不堪言,每天结束训练后,胳膊都抬不起来,脑子里全是各种数据,口令和操作流程。
但没有人抱怨,因为他们能感觉到,王扬虽然严厉,但教给他们的都是实实在在的保命本事和杀敌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