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梭巡。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春哥呢？” 他问。

刘涛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神色，压低声音：“在箭场那边……练了一上午箭了，谁劝都不听，脸冷得能刮下霜来。你……小心点。”

张三心里咯噔一下。

他草草换了干衣服，应付了大家的盘问，吃了几口东西，便硬着头皮朝箭场走去。远远就听见“咄！咄！咄！”的箭矢钉入靶心的声音，又快又急，透着股狠劲。

李宇春背对着他，短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颈后，拉弓的手臂绷出流畅的线条，每一箭都直中红心，但那股低气压，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张三咽了口唾沫，走上前：“春哥……”

李宇春动作没停，仿佛没听见，又是一箭射出，力道之大，箭尾的羽毛都在剧烈颤抖。

“那个……我回来了。” 张三凑近些。

“唰！” 李宇春猛地转身，手里还握着弓，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剐在他脸上。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嘴唇抿得死死的。

“你还知道回来？” 她的声音又冷又硬，像石子砸在地上，“怎么不死在外面？”

“我……” 张三被她眼中的血丝和那份强压着的情绪刺了一下，准备好的解释突然卡在喉咙里。

“张三，你厉害啊！” 李宇春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提高了，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颤抖？“一声不吭就玩消失！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当我们是什么人？！刘涛姐一晚上没合眼，雪儿哭了几次，马保国他们到处找你！堡垒里人心惶惶！你……”

她骂不下去了，胸口剧烈起伏，别开脸，但张三清晰地看到她眼角迅速泛起的一点湿意，又倔强地被她逼了回去。

张三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他从未见过李宇春如此外露的激动，即使是面对生死厮杀，她也总是冷静克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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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他收起所有的嬉皮笑脸，认真地说，“让你担心了。”

李宇春没回头，肩膀却微微塌下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