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哥，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呀？”

“就一杯，最后一杯！”

张三本就酒意酣畅，又架不住一群莺莺燕燕软语相劝，不知不觉间，又喝下了不少。白酒后劲极大，渐渐地，他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灯光人影都开始模糊重影，舌头也大了。

“不行了……真……真不能喝了……”他摆着手，身体有些摇晃。

林茹适时地上前扶住他，对众人笑道：“看来张先生是真醉了。今天大家都高兴，也喝得差不多了，早点休息吧。王海，张明，你们帮忙把张先生扶到我那里休息，我那儿安静些。”

王海和张明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应声，一左一右架起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张三。小敏想说什么，被林茹一个眼神制止，只能咬着嘴唇，担忧又失落地看着张三被搀扶走。

林茹的401室，灯光被调成了最柔和的亮度。王海和张明将张三小心地放在那张铺着干净床单的大床上，便识趣地飞快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林茹和醉得不省人事的张三。她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这个熟睡中依旧眉头微蹙、浑身散发着浓烈酒气和男性气息的男人。没有了白天的张扬和力量感，此刻的他显得毫无防备。

林茹的心跳有些加速，但眼神却异常冷静。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昏睡的张三听：“张先生……张三……别怪我。这个世界太残酷了，我一个人……撑不起这么多人的未来。你太重要了，我必须要留下你……至少，要让你心里，有这里的一个位置。”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张三棱角分明的下颌，然后开始缓缓解开他衣服的扣子。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微颤，但很坚定。酒精让张三的身体格外沉重，也让他毫无反应。

灯光柔和，窗外隐约还能听到楼下传来的、压抑着的欢声笑语和电影对白。而在这间明亮的房间里，一场关乎未来、掺杂着算计、生存考量与一丝复杂情愫的“仪式”，正在寂静中完成。

林茹褪去自己的衣衫，躺在张三身边，感受着身旁传来的灼热体温和坚实触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主动偎依过去，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具因为酒精而有些冰凉的身体。肌肤相贴的瞬间，她身体微颤，心中五味杂陈，有决绝，有忐忑，也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奇异平静。

“从今晚起……你就是我的了，张三。”她在心底轻声说道，仿佛在下一个不容反悔的咒语。无论明天醒来会是怎样的局面，至少，她已经走出了最关键、最无法回头的一步。为了她自己，也为了这栋楼里所有依赖她、也依赖可能到来的光明未来的人们。

夜色渐深，楼下的喧闹逐渐平息，唯有溪流推动水轮的嗡嗡声，和房间里两道交错的呼吸声，在灯光下绵延。一个旧的关系已然打破，新的纽带，以一种最原始直接的方式，悄然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