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凌景宿团队为叩开临床大门做准备时，沈瓷与诺华的最终合作协议，在经过最后的细节打磨和法律审核后，正式签署。

签约仪式在沈氏集团总部举行，场面盛大。沈瓷与诺华全球研发总裁握手合影的画面，占据了各大财经和医药版面的头条。根据协议，诺华将向新成立的“沈氏神经科学”子公司注入巨额资金，并获得少数股权，同时将其强大的临床开发、注册和商业化团队资源，向这个新平台全面倾斜。

这意味着，凌景宿的发现，正式搭上了通往全球市场的快车道。

仪式结束后，沈瓷在办公室接待了诺华的研发总裁，一位精神矍铄、目光锐利的德国老人，施耐德博士。

“沈先生，凌博士的发现令人惊叹。”施耐德博士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道，语气中充满赞赏，“但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从实验室到病房，这条路布满荆棘。”

“我明白。”沈瓷颔首，“所以我们选择了诺华作为伙伴。我们提供创新的火种，诺华提供将其燎原的干柴与东风。”

施耐德博士笑了：“很形象的比喻。我相信，我们的合作，将改变数百万患者及其家庭的命运。诺华会调动最好的资源，全力推进‘哨兵-涟漪’检测技术的临床开发和注册。”

送走施耐德博士，沈瓷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心中并无太多签约成功的喜悦，反而充满了沉甸甸的责任感。资金、资源、渠道都已就位，现在，所有的压力都汇聚到了凌景宿和他的团队身上，汇聚到了那些尚未可知的临床数据上。

他知道，临床研究充满变数。再完美的技术，也可能在真实世界中折戟沉沙。他能为凌景宿扫清外围的一切障碍，却无法代替他面对科学本身的残酷检验。

晚上，沈瓷回到公寓，发现凌景宿罕见地没有在书房看文献或数据，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电视屏幕发呆，电视里正播放着无关紧要的综艺节目。

沈瓷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没有打扰他。

过了好一会儿，凌景宿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今天签了约，感觉…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