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景宿被他直白的夸赞弄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开视线,耳根却悄悄泛了红:“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叮——”电梯到达他们所在的楼层。
门开了。
沈瓷依旧没有松开手,而是自然地牵着他,走出了电梯。走廊里安静无人,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一直走到凌景宿的房门口,沈瓷才停下脚步,却依旧没有放开手的意思。
凌景宿拿出房卡刷开门,侧身看向他:“我到了。”
潜台词是:你可以回去了。
沈瓷却像是没听懂,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不请我进去坐坐?喝杯水?刚才…吓到了吧?”
他的理由找得蹩脚,眼神却像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大型犬,湿漉漉的,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凌景宿看着他那副样子,又想起方才在台下他第一时间冲过来的紧张模样,心软了一瞬。他沉默地推开房门,算是默许。
沈瓷立刻跟着挤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的窗帘没有拉严,午后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柱。
凌景宿走到迷你吧台前,拿起一瓶矿泉水递给沈瓷,自己则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刺目的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驱散了些许阴霾。
他望着楼下渺小的车流和人潮,心情渐渐平复。
沈瓷拧开瓶盖,却没有喝,只是走到他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看着他被阳光勾勒出的清瘦背影。
“刚才那个问题,”凌景宿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其实我犹豫过。”
沈瓷的心微微一紧。
“我犹豫,不是害怕回答,也不是怀疑自己。”凌景宿转过身,目光清亮地看向他,“我只是在想,如果承认你的‘特殊关照’,会不会让你陷入更麻烦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