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没说话,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脚踝。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却意外地轻,捏了捏伤处,又活动了下脚踝,沉声道:“骨没断,筋扭了,得冷敷。”
说着,他从腰间的皮囊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些透明的药膏,抹在她的脚踝上。药膏带着清凉的薄荷味,瞬间压下了灼痛。“这是‘凝露膏’,治跌打最好。”他说着,又撕下自己的袖口,替她简单包扎了下。
林晚晴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臂上也划了道口子,是刚才抓麻绳时被磨的,血珠正往外渗。“公子也受伤了!”她赶紧从药篓里翻出剩下的七叶一枝花,捣碎了想给他敷上。
男子却往后退了半步,自己从皮囊里摸出金疮药敷上,动作利落:“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怀。”他看了眼散落的药材,又看了看她攥在手心的草籽包,“姑娘冒险采这些,是为了长安的时疫?”
林晚晴愣住:“公子知道?”
“在下李昭,昨日刚从长安过来,听闻城里疫症凶险,便想着来秦岭寻些药材送去。”李昭指了指自己的剑囊,里面露出些药材的边角,“没想到在这里遇上姑娘。”
原来如此。林晚晴心里一暖,指着凹洞:“那里有种雾心草,和还魂草配伍,能解时疫,只是……”
“我去采。”李昭没等她说完,已经站起身,检查了下麻绳,“你在此处等着。”
他的身手比林晚晴矫健得多,像只灵猿般攀下凹洞,不过片刻,便握着一束带着露珠的雾心草上来了,叶片完好无损。“是这个?”他递给她。
“正是!”林晚晴接过草,小心翼翼地放进药篓,“有了它,药就齐了。”
李昭看着她宝贝药材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姑娘倒是对这些草比自己的伤还上心。”
“它们能救人。”林晚晴认真道,忽然想起什么,从草籽包里倒出几粒同春草籽,递给他,“这是同春草的籽,公子若不嫌弃,种下试试?它性子韧,在哪都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