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像萨满那样跳神,只是坐在病人身边,一边喂药,一边用东部落的方言讲同春草的故事:“这草在长安的药圃里,要天天浇水;在西域的戈壁上,靠晨露就能活;到了咱们草原,混着马奶,就能跟着咱们的马,走到哪治到哪。”
三个时辰后,奇迹真的发生了。最先喂药的几个病人,咳血渐渐止住,呼吸也平稳了。艾拉趁机教女子们做“马背药囊”——用羊皮缝的袋子,里面装着同春草粉和沙棘干,挂在马脖子上,迁徙时也能随时取药。
“这草不怕颠?”个挤牛奶的姑娘摸着药囊,眼里满是好奇。
“比咱们的马还能颠。”艾拉笑了,指了指自己的医箱,“你看,我从长安一路骑过来,草籽在箱子里都发了芽。”
萨满的权杖落在地上,他望着那些渐渐好转的病人,忽然扯掉头上的狼皮帽,对着艾拉鞠了一躬:“我……我把狼骨权杖给你,以后你就是草原的‘医神’。”
“我不要权杖。”艾拉摇头,将药囊分给每个女子,“我要你们都学会认草、配药。男人骑马打猎,女人骑马传医,这样咱们的部落,才能走得远,活得好。”
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整个敕勒川。西部落的女子们骑着马,带着自己采的草药来投奔,说要跟艾拉学“马背医术”;东部落的萨满则把狼骨权杖改成了“草纹杖”,杖头刻着同春草和沙棘果,说“这才是能救命的神”。
艾拉在两部落之间的山谷里,开了片“移动药圃”——把同春草种在桦木箱子里,跟着毡房迁徙。箱子上刻着“东西合医”四个字,东部落的麻黄草、西部落的防风根,都和同春草种在一起,长得郁郁葱葱。
莉娜的孙女安雅,带着罗马的医典来探望她时,正赶上草原的那达慕大会。女子们骑着马,在赛道旁摆开医摊,一边给摔下马的汉子包扎,一边推销自己做的“同春马奶酒”——用草花酿的,既能暖身,又能防风寒。
“你看她们的马,鞍子上都绣着草。”安雅指着远处的马队,女子们的鞍垫上,东部落的狼纹和西部落的鹰纹,都围着株同春草,“以前东、西部落打了十年仗,现在因为这草,竟坐在一起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