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海途传灯?这浪头有点高

行至南海时,船突然被海盗拦下。为首的海盗头裹着花布,看见甲板上的女子,竟笑出了声:“娘们也敢出海?这草籽是给你们当嫁妆的?”

阿米尔“唰”地抽出弯刀,刀刃映着浪光:“去年在罗马,我娘用这刀劈过疫死者的棺木,救了半个城的人!你要不要试试它快不快?”

文杏却按住她的手,从绣篮里取出块鲛绡,上面绣着同春草和爪哇土纹:“我们是去送药的,不是来打架的。你船上的人,怕是也有染疫的吧?这布泡了药汁,能防瘴气。”

海盗头果然愣了愣。他船上确有几个弟兄上吐下泻,正愁没药治。接过鲛绡时,指尖触到冰凉的布面,忽然想起死去的妹妹——她就是染了“水鬼病”,浑身发肿死的。

“我送你们一程。”他忽然调转船头,“爪哇北边有处暗礁,土人不敢走,我们熟。”

船过暗礁时,莉娜趴在船舷上,看见海水里飘着片同春草叶——是之前撒落的籽发的芽,竟在咸水里长出了细根。“它活了!”她惊呼着捞起草叶,根须上还缠着粒沙,“你看,它在海里也能扎根!”

婆多娜望着草叶,忽然吹起了鱼骨笛。笛声穿浪而过,远处的爪哇岛影影绰绰,像浮在海上的绿宝石。

登岛那日,土人举着毒箭在滩头列阵,首领腰间挂着串骷髅头,声如洪钟:“异教的草会招水鬼!我们不要!”

阿禾没退,反而解开药箱,取出同春草籽撒在滩涂:“让它长三日。三日不活,我们自行离开;若活了,就让我们给病人试试药。”

三日后,滩涂上竟真冒出了嫩芽,银斑在烈日下闪着光,根须深深扎进咸湿的泥里。土人哗然,首领握着毒箭的手松了松——他们从没见过能在滩涂活的草。

医帐刚搭好,就涌来大批病人。有的浑身发肿,有的呕血不止,莉娜按罗马医典的法子放血,却被土人拦住:“血是魂,放了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