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猛地抬头:“是那些反对我们的部落?”
“不一定。”林晚晴摇头,“或许是更隐蔽的阻力。”她想起昨夜周若送来的密报,说波斯有长老暗中联络西域旧部,说“同春草长疯了,抢了男子的活路”,要“给这草浇点冷水”。
雨越下越大,打在药圃的陶盆上噼啪作响。阿禾忽然站起身,泥水溅了她一裙摆:“我去西域!当年阿竹姐姐能在玉门关种出草,我就能查出是谁在搞鬼!”
“我跟你去。”明心不知何时跟了来,手里紧紧攥着译稿,“波斯的长老说我‘忘了本’,我要让他们看看,同春草不仅能长在长安,也能长在波斯的沙漠里,谁也拦不住!”
出发前,林晚晴把那枚十二国工匠合制的玉佩交给阿禾:“这玉佩上的宝石,来自不同的地方,却能拼出完整的草。记住,遇到解不开的结,就想想它们是怎么融在一起的。”
西域的风沙比长安的雨更烈。阿禾和明心赶到疏勒城时,同春碑前的草圃已荒了大半,守碑的老妪说,上个月来了群自称“护男会”的人,说“女子种出的草,会让男子断子绝孙”,把药圃的草都拔了,还打伤了好几个女医。
“他们还说,这草是‘妖物’,要烧了同春碑。”老妪抹着泪,指着碑上被砸出的坑,“要不是巴图王子的人来得快,碑都没了。”
阿禾摸着碑上的坑,忽然笑了:“砸得好。”她让随行的女匠取来工具,“咱们把坑填上,再刻上‘护男会’三个字,让后人看看,当年是谁怕了这草。”
明心则去了波斯商栈,找到那些反对她的长老。她没争辩,只在商栈门口种了片同春草,每日亲自浇水,还教波斯女子用草叶染指甲、治沙漠疮。有个长老的孙女得了怪病,巫医束手无策,明心用清漪草汁混着波斯草药,竟治好了。
“这草不是妖物,是药材。”明心把染着银斑色的指甲伸给长老看,“女子行医不是祸事,是能救命的好事。就像这雨,能浇死草,也能让草长得更旺——关键是看你怎么待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