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亭下秘辛?这种子有点邪

“不急。”他将种子还给她,“先查清漪草。裴琰既换过苗,定有后手。”他目光扫过亭下的青石板,“陶瓮里还有别的?”

林晚晴一怔,他怎么知道?

“你埋瓮时,清漪看了朕一眼。”他声音很轻,“就在三年前上元节,她蹲在这埋东西,抬头看见朕在假山上,慌忙把瓮推回土里——那时朕以为她在藏女儿家的玩意儿,没在意。”

原来他早就见过。

林晚晴忽然明白,李昭对沈清漪的记忆,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那些未寄出的信,那座清漪亭,或许不只是执念,还有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回太医院。”李昭转身,龙袍扫过石阶上的露水,“去看看那株‘无名草’。”

太医院药圃里,晨雾还没散。老医官正蹲在角落,小心翼翼地拨弄那株带银斑的草。见他们进来,慌忙起身:“陛下,姑娘,这草……”

“是清漪草吗?”林晚晴追问。

老医官摇头,指尖轻触草叶背面:“斑似蛇鳞,是伪的。真草的银斑……”他忽然顿住,脸色发白,“上个月裴大人让人来换过苗,说这草‘不祥’,换株‘吉利’的……”

“果然。”李昭的声音冷下来,“他既换了苗,定藏了真草。”

林晚晴忽然想起阿芜说的《女相策》,里面提过“前朝药圃有暗格,藏稀有草木”。她蹲下身,指尖在伪草周围的泥土里摸索,果然摸到块松动的青砖。

“在这!”她撬开青砖,下面是个半尺深的土坑,里面栽着株草,叶片银斑在晨光下泛着光泽,细看竟真如凤羽般层层叠叠——是真的清漪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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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琰没扔。”李昭盯着那株草,眼底闪过厉色,“他是想等朕毒发,再以此草要挟。”

老医官颤声:“此草需用晨露浇灌,否则三日便枯,看来……是有人暗中照料。”

林晚晴心头一动。除了她和阿芜,谁会在意这草?

“是阿芜。”她忽然道,“冷宫靠近药圃后墙,她定是夜里翻墙来浇水。”

李昭没说话,只弯腰将真草移进陶盆,动作竟有些小心。“去取朕的血。”他对侍卫道,“再备龙涎香,按沈清漪的法子,养种子。”

林晚晴看着他的侧脸,晨光落在他鬓角,竟有了几分柔和。他不再是那个被执念困住的帝王,开始学着相信,学着自救。

回到偏殿时,小太监来报:“天牢里的裴琰……绝食了。”

“随他。”李昭淡淡道,“但要活的。”

林晚晴知道,他还等着裴琰吐露更多——比如先帝晚年是否真被操控,比如裴家还有多少隐藏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