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他踉跄后退,扇子掉在地上,“她明明说过,会把铜镜烧了……”
“她骗你的。”林晚晴步步紧逼,“就像你骗她,说只要换毒箭就放过她父亲。可你转头就给沈太医灌了‘牵机引’,让他死在天牢里——这铜镜背面的字,就是她写给你的‘谢礼’!”
裴琰的脸在火光中扭曲,忽然狂笑:“她以为留面破镜就能报仇?她父亲本就是前朝余孽,死不足惜!”他突然从袖中抽出虎符,高举过头顶,“来人!妖女纵火谋逆,拿下!”
库房外传来甲胄碰撞声,禁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阿芜脸色微变:“北墙的人怎么还不动?”
林晚晴心头一沉——难道李昭的计划出了变故?
就在这时,东角门突然传来厮杀声!玄色甲胄撞入火光,为首的将领高举虎头令牌:“陛下有令,裴琰勾结暗卫,意图谋反,拿下!”
是禁军统领!林晚晴猛地回头,暗格上方的阴影里,李昭的玄金龙袍一闪而过,他手里握着另一枚虎符,正用口型对她说:“等你很久了。”
原来他根本没让禁军伏在北墙,是亲自带了心腹,守在东角门等着裴琰亮虎符——要的就是他“调兵谋逆”的实证!
裴琰的暗卫很快被制服,他被按在地上,火光照亮他扭曲的脸:“李昭!你早就知道了?”
李昭从阴影里走出,龙靴踩过他掉落的扇子:“从你给朕的第一颗‘延寿丹’开始。”他弯腰捡起青铜镜,指尖抚过背面的刻字,“清漪当年留了密信给朕,说你用她父亲要挟她,只是朕……没信。”
林晚晴心头一颤。原来李昭什么都知道,只是被帝王的猜忌和骄傲困住,不肯承认自己错信了权臣。
“把他关进天牢。”李昭转身,目光落在林晚晴被火星燎破的袖口,“带沈姑娘回殿。”
走出兵器库时,火光已被扑灭,只留下满地灰烬。阿芜跟在后面,手里捧着那枚假兵符木盒,低声道:“老医官被救出来了,在太医院等着作证。”
林晚晴点头,忽然回头望了眼天牢的方向。裴琰被押走时,死死盯着她,眼神里没有恨,只有种诡异的解脱,像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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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的灯还亮着,李昭坐在案前,正翻看裴琰的罪证卷宗。林晚晴进来时,他抬头,将一杯温热的参茶推过来:“手怎么在抖?”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在颤——不是怕的,是激动。沈清漪的仇,终于报了一半。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沈清漪。”她轻声说,“她明明可以自己揭发裴琰,为什么要等三年,等一个‘醒’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