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心头一紧。裴琰果然派人来了。
她悄悄摸出银簪,对准来人后心。就在这时,金手指突然刺痛——眼前闪过一段画面:那人袖中藏着匕首,刀柄刻着“影”字。
是裴琰的死士。
“没……没见过。”老医官后退,撞翻药罐,瓷片四溅。
死士拔刀的瞬间,林晚晴从药柜后冲出,银簪斜刺他手腕。匕首落地,发出脆响。她顺势拧住他胳膊,将人按在案上,膝盖顶住他后心:“说,裴琰要医案做什么?”
死士闷哼,突然咬碎牙间毒药。
林晚晴眼疾手快,将银簪刺入他下颚,迫使他张嘴。黑血从嘴角溢出,人已没了气息。
她松手,死士瘫在地上。老医官瘫坐在药箱旁,脸色惨白。
“烧了。”她指向尸体,“用硫磺。”
硫磺燃起来的味道盖过药香。林晚晴蹲回木箱旁,快速翻阅那册带血的医案。其中一页被撕去,残留的纸边有半个“脉”字,墨迹与她现代那本《盛唐风华》的批注惊人相似。
她心脏狂跳。
那是她的笔迹!
难道原主沈清漪,也和她一样?
“姑娘,这……”老医官指着案上的血。
林晚晴回神,将医案塞进暗格,锁好铜锁:“今夜之事,当作没发生过。”她取下头上银簪,塞给老医官,“这个能保你性命。”
簪尾刻着极小的“昭”字,是李昭私物——方才在养心殿,她趁他不备拔下的。
走出太医院时,雨势渐小。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宫道积水处,映出晃动的人影。林晚晴贴着宫墙走,袖中那页残纸发烫,上面除了半个“脉”字,还有一行极淡的针脚印,拼起来是“西配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