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瞳孔一缩。
他竟一直带着。
裴琰目光扫过那截断箭,嘴角微不可察地压了压。
“陛下。”他声音依旧温润,“沈姑娘既不认信物,又否认旧事,脉象又与三年前医案不符,此事……恐需彻查。”
李昭脚步一顿。
林晚晴抢先开口:“彻查什么?查我是不是清漪?”她声音清冷了几分,“若陛下信她已死,三年立亭追思,那今日醒来的,便不是她。若陛下信她未死,那为何三年不查毒源,不审当日守卫,如今却来问我一个刚醒之人?”
她转向李昭:“您说她救您中毒,可有证人?毒从何来?箭从何出?若无实据,只凭一枚来路不明的玉佩、一段无人听闻的旧事,便定我身份——那这宫中,谁不能是清漪?”
裴琰忽冷笑:“你倒会倒打一耙。那胎记呢?你腕上蝶翼形胎记,当年太医署亲录,陛下亲验。你敢当众示人?”
林晚晴手腕一紧。
昨夜她用艾草灼伤伪装,痕迹未褪,边缘微红,确有几分相似。可若真卷袖,必露破绽。
她不动,只缓缓缩手入袖:“裴大人如此关切清漪身体……不知是公是私?”她声音渐冷,“还是说,您对每位宫中女子,都这般了如指掌?”
裴琰眸光一沉。
她转向李昭,语调微颤:“陛下,若您真见过那胎记……可愿为臣女作证?”
李昭沉默。
他盯着她,目光从她眉眼滑至袖口,最终落在她垂下的手腕上。他没说话,却也没让裴琰近前。
“回殿。”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她需静养。”